11月7日
“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主义…”那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为了主义和理想,不惜代价地辗碎一切。
水兵和赤卫队员们冲进冬宫
艺术家的纪念品
百年沧桑——今天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
下面转一篇小说,其实很多东西,只是经历而已,无所谓伟大,也无所谓渺小。是立夏的小小说,名字就叫作——《英雄》,也让我们来看一看吧。
一
他二十岁的时候,她正好十岁。
她坐在台下,晶亮的眸子映照出台上英武的他。
他是学校请来的英雄,笔挺的军装上一张黝黑却棱角分明的脸,因为激动透着健康的红晕。
他在台上大声地念着手中的演讲稿,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高高举起,如同一面灼目的旗帜。在一次实弹演习中,面对一颗滋滋作响的手榴弹,他毫不犹豫地拣起来扔向远方,挽救了被吓呆的战友。
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朦胧间台上的他是那么高大英俊,连他那浓重的乡音都充满了亲切的味道。
“他真是个英雄,我会一辈子记住他的”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二
他三十岁的时候,她二十岁。
学校组织学生们去农村体验生活。
如果不是村干部郑重地向大家介绍他曾经是个英雄,她是一丁点儿也认不出他了。
埋头在田里劳作的他跟其他的农民已没什么两样,披着一件灰扑扑的褂子,失却了红晕的脸还是那么黑,却变得暗沉。村干部介绍的时候,他憨憨的笑着,脸上,怎么也找不到十年前年轻的影子。
他坐在田头抽着烟卷,好几次她都想走过去跟他说几句话。看着烟头一明一灭,她终于还是没过去。
她实在想不出该对他说些什么。
三
他四十岁的时候,她三十岁。
他在她所在的城市摆了个摊,卖鸡蛋煎饼。
五岁的女儿吵着要吃煎饼,她先认出了他的手,再抬头看他的脸,恍若隔世般,已然很陌生了。
女儿香甜地啃着煎饼,她的心却一直不能平静。她忍不住悄悄告诉女儿,卖煎饼的是一个英雄,女儿懵懂地吵闹着,要去看英雄。
她带着女儿折回去,女儿仔细看着那只残缺的手,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匆忙带着女儿离开。一边哄着女儿,一边回忆自己十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这只手,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有深深的敬意。
她还记起来当时听完报告回到家,小小的她弯曲起两根手指,模仿三指的样子,想象着那种悲壮。
四
他五十岁的时候,她四十岁。
她在民政局混上了科长的位置,工作还算清闲,生活不好不坏。
当他在她办公室外面探头探脑的时候,她根本就没认出他,原来他是来申请追加困难补助的。
她给他倒了杯茶水,他受宠若惊地捧着,只会一迭声地说谢谢。她陪着他办完了所有手续,而他不知道为何受到如此礼遇,越发地惶恐不安,一个小时里说了不下五十声的谢谢。
望着他佝偻着背离开,她开始努力回想他年轻时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真的曾经是个英雄吗?”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觉得那么茫然。
五
她五十岁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那天她在办公室喝着茶,翻着报纸,四十年前的他突然映入眼帘。犹如被雷击般,她手中的茶杯怦然落地。
他在回乡的公交车上遇到一伙劫匪,一车人只有他挺身而出,搏斗中,被刺数刀身亡。报道还提到,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年轻时他就曾因救人成为部队里的英雄典型。那张穿着军装的年轻的照片,据说是他唯一的一张相片。
一瞬间,泪水又模糊了她的眼睛,恍如四十年前,小小的她坐在台下仰望。
10月10日
昨天,是格瓦拉的忌日。曾几何时,世界人民都期盼着这一幕:红旗插上白宫,飘遍世界。
在格瓦拉牺牲前后,红旗的发源地——苏联,已经背弃了当初的理想。而另一片红色的土地,则陷入了国内政治斗争的泥潭。十年之后,这个国家的领导人,镇静地说,打左灯,向右转。
遥想108年前,武昌一声炮响,清王朝土崩瓦解。可是,瓦解的只是一个旧王朝。“无量金钱无量血,为何购得假共和”从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中叶的100年,人类在革命与战争中渡过,虽然不破不立,但是破易立难!二十万忠贞党员就打倒了沙皇,两百万党员就打败了希特勒,但是两千万党员却亡了国!
快要上课了,就到这里吧。
9月24日
题记:这篇小文章大约写于07年春节,当时没事儿又看了一遍《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本文算是男版冬妮娅的故事吧。里面有几个历史错误,比如肃反委员会成立比十月革命晚很多。内务部的成立则更晚。当时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就没有在意那些细节。
“柳芭,你上哪儿去了?我找你好久了。”
“维佳,我刚刚去听了一场演讲。”
“什么演讲?”
“关于我们国家的道路。”
“国家的道路?杜马不是已经恢复好几个月了吗,克伦斯基先生的政府也就职了啊。”
“可是维佳,你难道不知道吗?克伦斯基政府还打算继续这场帝国主义的战争!还要人民为这场战争流血!”
“那又能怎么办呢?难道像你们党的列宁说的那样,和德国鬼子签订条约,割地赔款吗!?”
“维佳,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是知道现在工农已经有多么困苦了!我们的国家不能再打仗了!”
“好了,柳芭,我们不要争论这些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知道涅瓦河边有家餐馆还卖正宗的鱼子酱,明天我们一起去那儿吃晚饭吧?”
“不,维佳,明天我还有活动呢,下次吧。”
“那么一起吃午饭?”
“也不行,明天我们一早就要出发。”
“柳芭,明天还有课呢,巴普罗夫教授最讨厌有人缺席了。”
“没办法,我们要去城西的工业区宣传党的政策,我们必须发动群众抵制这场帝国主义的战争。”
“可是...”
“再见了,维佳,晚安!”柳芭吻了一下维佳,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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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芭拉同志,任命你为工人赤卫队三大队二中队指导员!”
“是!”
......
“同志们,资产阶级仍然不甘心失败,他们盘踞在冬宫,企图垂死挣扎......我命令,立即解放冬宫!”
托洛茨基同志一声令下,万余名赤卫队员和水兵在“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等战舰的掩护下冲向冬宫。柳德芭拉带领着她的中队勇敢地冲在前面。很快,资产阶级的三色旗被从冬宫顶部拔下,象征革命的红旗升上了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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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芭拉同志,鉴于你对党的忠诚和出色的工作能力,现在命令你到肃反委员会报道。”
“首长同志,我请求到前线战斗!”
“柳德芭拉同志,你应当明白,后方的斗争也像前线一样激烈。这是党交给你的任务。”
“是,首长同志,我坚决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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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芭!”
“维佳!好久不见!你应该毕业了吧?”
“是的,我在学校实验室工作。”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记得还欠我一顿饭?今天不成,星期六晚上好吗?”
“当然!不过今天还有别的事情。是这样的,巴普罗夫教授被捕了。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肃反委员会工作,所以想...”
“维佳,我们肃反委员会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柳德芭拉打断了维佳的话。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教授曾经掩护过你啊!”
“这不一样,只能说明巴普罗夫是个同情心泛滥的老好人。当年他掩护过我,现在是不是又掩护了被通缉的孟什维克分子?”
“柳德芭拉,您变了!”
“维佳,你听我说,不是我变了,是你落后了。你不能总是躲在实验室里,应该走出来跟上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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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芭拉同志,圣彼得大学有不少孟什维克分子的同情者,考虑到你曾经在那里学习过,比较熟悉情况,组织上安排你负责圣彼得大学的肃反工作。”
“坚决完成任务!决不辜负组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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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维佳,听说柳芭要回来工作了,你开心吧?”潘克拉托夫拍拍维佳的肩膀说道。
“是吗,你听谁说的,她不是在肃反委员会吗?”
“没错儿,她本来是在那里。听说学校委员会要增加一名人民保卫委员,就是柳芭。”
“哦。”维佳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说当初巴普罗夫教授能很快被释放,是不是柳芭帮助的结果呢?”
维佳未置可否,只是说“教授是个好人,他们不难为他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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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同志,圣彼得大学的情况比较复杂,工作有难度。”
“柳德芭拉同志,这可不像你啊,难道你没有任何办法吗?!”
“办法是有的,不过我需要首长同志的一些授权。”
“你说说看。”
......
“好!柳德芭拉同志,党组织完全信任你。等到行动开始的时候,我还会给你派内卫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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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佳,柳芭真是个好人。她恢复了那些同情孟什维克的教授的工作,而且还允许在礼堂举行自由演说活动。”潘克拉托夫兴奋地对维佳说,“明晚巴普罗夫教授要组织一个关于多党制杜马的演说,我们一起去听听吧?”
“真的吗,太好了!”维佳也很高兴,但是心头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次日晚上,学校礼堂的灯亮了,巴普罗夫教授的演说开始了。在柳德芭拉的办公室里,一名身材魁梧的军人向柳德芭拉报到,“柳德芭拉同志,圣彼得堡特别内务区警卫营营长托马斯洛夫接受您的指挥。”
“好!请您立即带领您的部队封锁校园的各个路口,不准放过任何一个人!”
巴普罗夫教授的演说正在高潮,潘克拉托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打断了教授,“不好了!内务部的人包围这里了!”
“什么!?”巴普罗夫教授惊讶片刻,随即长叹道,“柳芭这孩子,我还真的没有看懂她!”
战士们冲了进来,开始逮捕演说者和发言积极的听众。“教授!你们放开教授!你们放开我!”维佳和战士厮打在一起,“柳芭!柳芭!你出来!”
“乒--”,不知道哪个战士的枪走火了,维佳倒在血泊之中。闻声而来的柳德芭拉托起维佳的头。维佳已经说不出话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柳芭,可眼神还是渐渐暗淡下来了。柳德芭拉紧紧搂住维佳,血染红了她的军装。
“柳德芭拉同志,我们一共逮捕了68人,名单上的亲孟什维克分子无一漏网!”托马斯洛夫营长洪钟般的声音让柳德芭拉缓过神来。“好!带走!”她坚定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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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份报告摆在首长的办公桌前,“......圣彼得大学的亲孟什维克分子基本肃清,逮捕68人,另有1人拒捕被击毙......”
9月19日
今天是司法考试,依稀记得两年前自己也参加过。仿佛是很遥远的过去,连分数都不太记得了,似乎第一试是85分,别的科目更低。也许是专业相关性的原因,本科时期的很多事情,还历历在目,就像昨天一样,但是那次司法考试,以及其他有关的人和事,却恍若隔世。法学的课程,也是本科阶段上的,第二专业。只是依稀记得两句话,“很多事情不是教科书里写的,大家要自己去思考”,“我不能保证自己没有做过亏心事,但是我至少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前者告诉我不要盲从,后者让我看到一个法律工作者是怎么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儿良知。也是这个老师的话,让我明白了法律的意义——利益冲突各方调和的产物。空洞地追求公平与正义的人,也许更像与风车战斗的堂基诃德。然而,这些堂基诃德却保留了人类最美好的一些品质,忠诚、理想等。这些美好的品质,是人类在黑暗时期得以延续的希望。
昨天,一个在建筑行业工作的老同学,突然发给我一段话,我读来觉得眼熟。她说,是过去我跟她说起过的,她加了些自己的内容,想写篇日志,所以征询我的同意。我心中觉得惭愧,因为这些关于理想,关于现实的话,我只是口头上说出而已,在现实中,我也无力去遵循那些原则,也没有做到始终不渝地追寻那些理想。对未知世界的渴求、对人类苦难的同情、对社会不公的义愤,也许是读书人基本的思想要求。古人云,“听其言,观其行”,有想法只是最基本的,关键在于行动。李开复先生的话更贴切一些“要有任凭时间流逝,不会磨折和屈服的信念。不是因为在学校的象牙塔中,才说出我爱世界这样的话,是知道外面的黑,脏,丑陋之后,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人生最大的敌人,其实还是自己。“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对物质财富和社会地位的追求,也许是我们这代人最大的症结。孙子云,“以利诱之”。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一些小利,而放弃理想,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有财富以外的理想。
9月12日
又做了一次新生,09级博士。在这个校园,已是第三次做新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腻味了,连拿起照相机,拍点儿新生报到的镜头的想法都没有了。从大四开始,就硬生生地不让自己去关注实习就业的信息,为什么,大约是怕自己守不住,放弃了学业。前几日,和一个中学-大学本科多年的老同学谈继续读博士的问题。他纠结于要不要继续读。
想起了一首歌,罗大佑的“闪亮的日子”,为了理想,我们曾历经了艰难。我们的理想在何处,我对那个老同学说,在于我们总是希望自己能与别人不一样,能名列前茅。
8月26日
如果有人说,下面这首诗,是当年北洋海军的军歌,你会相信吗?多半会吧。
一、
波涛澎湃海浩瀚
巨浪散碎洒岸畔
常磐之松正郁浓
秀丽国度泰山巅
有史悠悠数千载
仰观皇谟愈弥高
二、
玲珑耸峙东海岸
举目可见芙蓉山
神州男儿热血涌
激越回荡我胸中
呜呼我光荣国柱
为之护国宁舍身
三、
古鹰山下水清澈
松涛阵阵作玉音
刘公岛之紫色影
黎明远去正时分
仁义进取旗高扬
四年时光几星霜
四、
小艇浮游于海上
手执弯曲铁船桨
枪剑之侧人屹立
军容肃穆无声齐
盖世远志胸中存
不拔意志求坚忍
五、
观乎西欧夸其盛
侵我文明心堪忧
顾望周遭太平洋
东亚上空阴云笼
今日我等切勉之
护国责任舍谁负
六、
呜呼威海卫男儿
时机来至风云从
翱翔潜行世界中
上天入地如蛟龙
即使身死亦不止
吾等衷心呼唤汝
其实,这是同时代的邻国的海军学校,江田岛海军学校的军歌。日文原文如下:
江田島健児の歌
詞:神代猛男
曲:佐藤清吉
一、
澎湃寄する海原の
大波砕け散るところ
常磐の松のみどり濃き
秀麗の国秋津州
有史悠々数千載
皇謨仰げば弥高し
二、
玲瓏聳ゆる東海の
芙蓉の嶺を仰ぎては
神州男児の熱血に
我が胸さらに躍るかな
ああ光栄の国柱
護らで止まじ身を捨てて
三、
古鷹山下水清く
松籟の音冴ゆるとき
明け離れ行く能美島の
影紫にかすむ時
進取尚武の旗上げて
送り迎えん四つの年
四、
短艇海に浮かべては
鉄腕櫂も撓むかな
銃剣とりて下り立てば
軍容粛々声もなし
いざ蓋世の気を負いて
不抜の意気を鍛わばや
五、
見よ西欧に咲き誇る
文化の影に憂い有り
太平洋を顧り見よ
東亜の空に雲暗し
今にして我勉めずば
護国の任を誰か負う
六、
ああ江田島の健男児
時到りなば雲喚びて
天翔け行かん蛟龍の
地に潜むにも似たるかな
斃れて後に止まんとは
我が真心の呼びなれ
大正十年頃作
……作曲者が海軍軍楽特務少尉時代に作曲したもの。海軍兵学校に正式な校歌は存在しなかったが、事実上の校歌として歌われていた。
太平洋戦争末期、士官の急速養成のため兵学校が三年制になると、第三節の「四つの年」を「三つの年」と歌いかえられた。
中日两国海军的差别,绝不仅仅是几艘快速巡洋舰,几门速射炮,而是思想境界的差别。一边是“水炮台”、“拱卫京畿”,另一边是要挑起保卫东亚、复兴文明的责任。未战而胜负定矣!曾几何时,北洋海军的军官们,也梦想富国强兵,振兴中华,但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团体无法战胜庞大的旧有体制,很快就蜕变腐化了。他们最后能做的,不过是像传统武人那样,兵败殉国。提督、总兵、管带或战殁,或自尽,算是为那个末世增加了一点点儿希望,至少还有愿意为这个国家去死的人。
人道是,千古艰难唯一死。这些北洋军人,事到临头,死且不惧,可是当初却珍惜乌纱帽,舍不得向旧的体制抗争!或者之前真的已经彻底被旧体制所同化,临事一死,也不过是中国传统士大夫的尽忠?
7月27日
今天是板门店签字的日子,不论今天的朝鲜为多少人所诟病,那时的我们,用血肉重铸了一百多年来早已扫地的国威。今天的我们,和那时的他们,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相信只要运用得当,手榴弹可以战胜原子弹;而我们,则只会在纸上推算手榴弹和原子弹的巨大差距。
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在身边爆炸,机关枪的子弹向泼水一样扫来,汽油弹竖起一道又一道火墙。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过如此吧。当年的战士,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曾经的亚洲第一强军,日本军,都在这钢铁与烈火的海洋里被融化,但是我们的战士,挺住了。他们用肉体在铁原挡住了美军的战车,用肉体在上甘岭经历的范德格里夫特弹药量…
有什么比死亡更恐惧?也许是重新回到那被人蔑称为东亚病夫的日子吧,也许是重新打好包裹回家,依旧做长工的宿命吧。“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为了能真正站稳,他们宁愿付出生命。我常常想,如果他们能活到今天,看到霓虹灯下的血光,他们还会那样义无反顾地去死吗?“共产党员、共青团员跟我上!”他们是迎着死亡冲锋,如果一边是死亡,一边是重新做奴隶,也许人们宁可会选择死亡,至少自己怜爱的人,能活在自由的阳光之下。
人民需要一个蓝图。但是当蓝图变得不现实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共产主义者一直坚持在人间建立天堂,并在通向天堂的道路上从来就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可以说,是政治目标理想化的同时,政治手段流氓化。当斯大林同志向世界宣布,苏联将在20年内建成共产主义时,俄罗斯人民忍住了饥荒、挺过了世界大战。但是当勃列日涅夫同志仍然宣称建成共产主义需要时间时,人民开始失去耐心。当人民发现两亿人民为200名中央委员建成了共产主义时,一切都完蛋了!最后几个忠贞的党员试图用暴力维护党的政权,但是连最忠于党的近卫部队也拒绝执行命令了!当红旗从克里姆林宫降下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庆祝,人民为民主和自由欢呼,官员为贪污的财产终于合法化而欢呼。